身体审美背后的阶级逻辑:从美白、美黑到肌肉崇拜

30 min read182社会观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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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:美白、美黑与“脱产为美”

每年夏天,在东亚你都会看到无数女性(甚至越来越多的男性),如临大敌。

出门前要涂三层防晒霜,打起带有黑胶涂层的遮阳伞,戴上防紫外线的墨镜、冰袖。

甚至搞出了一种,让外国人叹为观止的终极防御装备“脸基尼”。

整个东亚的医美和护肤品市场,几十年来只围绕着一个核心词狂飙:美白。

而一旦你把视线切到欧美,画风突变。

欧美的白人们一到夏天,就像向日葵一样疯狂地追逐阳光。

他们穿着比基尼,在沙滩上把自己像煎肉排一样,翻来覆去地烤。

哪怕没钱去海滩度假,他们也要花钱去美容院,躺在“美黑舱”里接受紫外线照射,或者在身上涂满伪造的小麦色“美黑霜”。

这时候,很多人会得出一个轻飘飘的结论:“你看,这就是中西方文化审美的差异罢了,大家各美其美。”

别被这种廉价的鸡汤骗了。

人类的审美,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艺术偏好,而是一场由统治阶级和富裕阶层,精心设计的“肉体炫耀游戏”。

这种游戏的核心规则,用美国社会学家凡勃伦,在《有闲阶级论》里的概念来总结,只有四个字:以脱产为美。

什么叫“脱产”?就是“脱离直接的生产劳动”。

今天,就带你看看古往今来的贵族和精英们,是如何通过操纵肤色、指甲和肌肉。

向全世界高调宣布:“我,是一个不需要干活的高级人类。”

这篇文章的主线

  • 在农业社会,白皙、长指甲和小脚都在展示一种“免于劳动”的阶级身份。

  • 在工业社会,晒黑反而变成有钱有闲、能够消费阳光和假期的旅行标记。

  • 在现代消费社会,肌肉、低体脂和抗衰老又成为新的资源炫耀。

  • 真正值得守住的不是某种流行审美,而是对自己身体的主权。

一、为什么东亚对“白”有着近乎病态的执念?

要看懂东亚人为什么喜欢“白”,我们必须回到那片,面朝黄土背朝天几千年农耕文明里,去寻找答案。

中国古代是一个极其典型的、高度内卷的农业帝国。

在没有农业机械化的几千年里,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中国人,一辈子的命运都被死死地绑在土地上。

在农业社会,阳光意味着什么?

对于庄稼来说,阳光是丰收的希望。

但对于农民的肉体来说,阳光是极其严酷的“刑具”。

一个普通的底层老百姓,为了活下去交皇粮、养家糊口,必须在烈日当空的盛夏,弯着腰在水田里插秧,在旱地里除草。

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,他们的皮肤不仅会被晒得黝黑,还会因为紫外线的伤害,而变得粗糙、干瘪、布满沟壑,这叫作“黧黑”。

在那个年代,“黑”绝不仅仅是一种颜色,它是贫穷的代名词,是底层的烙印,是“你必须出卖肉体力气才能活下去”的悲惨证明。

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另外那一小撮人,皇室贵族、士大夫、地主老爷,以及被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千金小姐。

他们拥有大量的土地和佃农,他们是真正的“脱产阶级”。

少爷们每天在阴凉的书房里读《四书五经》,小姐们每天在阁楼里绣花、弹琴(所谓“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”)。

因为不需要下地干活,不需要暴露在烈日下,他们的皮肤自然呈现出一种,缺乏紫外线照射的白皙与细腻。

阶级的鸿沟,就这样极其直观地投射到了肤色上。

“白”,意味着你有丰厚的家底,意味着你不用为了几斗米,去田里忍受毒太阳的炙烤,意味着你拥有最顶级的“免于劳作的豁免权”。

这种深入骨髓的阶级烙印,最终沉淀成东亚人,牢不可破的集体无意识。

《诗经》里夸赞美女是“肤如凝脂”,俗话里说“一白遮百丑”。

这些赞美的本质,其实是在赞美这具白皙肉体背后的,“阶级属性”与“财富实力”。

直到今天,当你走在城市或者农村的相亲市场上,如果一个女孩皮肤白皙娇嫩,长辈们的第一反应往往是。

“这闺女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,是享福的命。”

东亚人对美白的狂热,本质上是对那段长达数千年的,“农业劳作恐惧症”的应激反应。

我们害怕被晒黑,其实是潜意识里害怕,被打上“底层劳工”的阶级条形码。

二、裹小脚与长指甲的残酷美学

如果说“白”只是证明了你不用下地干活,那么中国古代的统治阶级觉得这还不够。

他们必须发明出更极端的身体改造,来向世人证明,我不仅不用下地干活,我连最基本的自理能力都不需要有!

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两种,让现代人觉得极其变态、但在古代却被奉为最高级审美的奇观。

清代妃嫔的“长指甲(护甲套)”,以及“三寸金莲(裹小脚)”。

先说长指甲。

你看清宫剧(比如《甄嬛传》),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后、华妃、贵妃们,手上都戴着长长的、极其华丽的金银或者景泰蓝护甲套。

里面的指甲甚至能留到几寸长。

在现实生活中,如果你留过这么长的指甲,你会发现一个极其要命的问题:你什么活都干不了。

你没法洗衣服,没法做饭,没法拿重物,甚至连自己上厕所系裤腰带、穿衣服扣扣子都极其困难,稍不留神就会把指甲折断。

但这正是统治阶级想要的效果!

古代贵族妇女留长指甲,并且用极其昂贵的护甲套保护起来,这是在向全天下宣告:

“你们看,我的手根本不是用来干活的。我有一大群宫女和太监伺候我穿衣、吃饭、洗漱。我的身体,已经彻底脱离了任何形式的生产活动和家务劳动,成为一件纯粹的、被供养的奢侈品!”

长指甲,就是古代贵妇“免去一切家务劳动的证书”。

再看更残忍的“裹小脚”。

为什么从宋代以后,病态的“三寸金莲”会成为中国上流社会,男性最畸形的审美偏好,并向下兼容,席卷整个民间?

很多书上说,是为了满足男性的某种特殊癖好,这只是表象。

其核心的经济学逻辑依然是,展示财富和脱产能力一个女人如果被裹了小脚,她的行动能力就基本瘫痪。

她不仅绝对不可能下地干活,连走出家门去集市上买个菜都做不到。

在生产力极度低下的古代,一个家庭如果愿意把女儿的脚裹到残废,就等于这个家庭在骄傲地向外人宣告:

“我们家极其富裕!我们有足够的闲钱和粮食,去白白养活一个,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的废人!”

男人们娶一个裹小脚的妻子,带出去不仅是审美的炫耀,更是财力的示威(证明我不需要老婆去纺织、去种地来补贴家用)。

所以,中国古代的这一套审美(白、长指甲、小脚),其底层逻辑完美闭环。

你对肉体的改造越是妨碍你劳动,你就越“美”,因为你的阶级地位就越高。

三、当“苍白”沦为工厂奴隶的底色

很多人看到这里会说:“那欧洲人为什么不以白为美呢?他们现在可是疯狂追求晒黑啊。”如果你这么认为,那你就大错特错了!

在人类进入工业革命之前,欧洲的贵族,同样是极其疯狂地追求“冷白皮”的,甚至比中国古人还要病态!

在欧洲的农业时代(中世纪到文艺复兴),底层的农奴一样在田里晒得黝黑。

而欧洲的王室和贵族,为彰显自己不用下地干活,搞出了极其致命的“美白运动”。

最著名的代表,就是英国的伊丽莎白一世女王。

她为了追求那种极致的苍白,在脸上涂满由碳酸铅和醋,混合而成的“铅白化妆品”(当时叫威尼斯铅白)。

这种东西剧毒无比,会让皮肤溃烂、头发掉光,甚至导致铅中毒死亡。

但整个欧洲上流社会的贵妇们依然趋之若鹜。

当时的欧洲贵族,甚至发明了一个词叫“蓝血(BlueBlood)”。

为什么叫蓝血?因为他们的皮肤捂得太白、太透,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下静脉血管,那种淡蓝色的反光。

这是最尊贵的“脱产者”证明。

那么,西方世界的审美,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,变成追求“黑”的呢?

答案是:工业革命的爆发。

18世纪到19世纪,欧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轰鸣的蒸汽机改变了人类的生产方式。

在这个阶段,底层的穷人和老百姓去哪里干活了?

他们从露天的农田里,被赶进暗无天日、浓烟滚滚的工厂和矿井里!

那些早期的英国纺织厂和煤矿,工人 (包括大量的童工)每天要在没有阳光的车间里,工作十几个甚至二十个小时。

因为长期不见天日,加上严重的营养不良和空气污染,底层的工人阶级变得面色极其苍白,甚至因为缺钙患上佝偻病。

与此同时,随着工业化带来的城市化,大城市(如伦敦、巴黎)的天空被雾霾彻底遮蔽,普通人就算走在街上,也晒不到真正的太阳。

后来,随着第三产业的兴起,大量的普通老百姓,又被塞进密密麻麻的格子间,成为每天按时打卡的“白领社畜”。

他们每天早上钻进地铁,晚上披星戴月地回家,永远坐在日光灯下敲键盘。

看懂这个伟大的历史转折点了吗?

在工业化和城市化高度发达的欧美社会,“苍白的皮肤”不再是贵族脱产的象征。

反而变成你是一个“被锁死在车间里、格子间里的底层打工人”的悲惨标志!

既然“白”已经跌落神坛,沦为穷人专属的阶级条形码。

那欧美的高级有闲阶层,该如何发明出一种全新的肉体形态,来把普通穷人狠狠地踩在脚下呢?

此时,一个划时代的传奇人物登场了,她彻底终结了欧洲的“白皮时代”,开启属于富人的“美黑纪元”。

四、阳光,成了最昂贵的奢侈品

在20世纪初的欧洲,随着工业化狂飙突进。城市里挤满面色苍白、终日不见阳光的底层工人。

此时的上流社会,急需一种全新的“阶级防伪标签”,来和这些穷人彻底划清界限。

就在这个时候,那个改写现代人类审美史的传奇女人出现了——可可·香奈儿。

1923年的夏天,香奈儿乘坐着,顶级富豪威斯敏斯特公爵的豪华游艇,在法国南部的蔚蓝海岸度假。

由于在甲板上晒了太久的太阳,当她回到巴黎时,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成古铜色。

当这位当时的顶级时尚ICON,顶着一身原本只有“下等人”,才会有的黑皮肤,穿着昂贵的高定礼服,出现在巴黎的社交场时。

整个欧洲的上流社会,不但没有嘲笑她,反而被深深地震撼了。

富人们极其敏锐地嗅到了,这种“小麦色”背后所隐藏的、让人窒息的商机!

在这个浓烟滚滚的工业时代,穷人每天要在暗无天日的车间,和阴冷的格子间里打卡上班,他们根本没有时间、也没有钱去晒太阳。

而如果你的皮肤是黑的,不仅是黑,而且是那种极其均匀、散发着健康光泽的古铜色。

这向全社会传递了一个,极其暴力的经济学信号:

“老娘/老子不需要,在阴冷的城市里朝九晚五地上班!我有大把的闲暇时间,和极其丰厚的被动收入!在你们这些穷鬼为了交房租,而忍受雾霾的时候,我正躺在法国南部的私人游艇上吹海风,在阿尔卑斯山的滑雪场里沐浴高山紫外线、在夏威夷的私人沙滩上喝香槟!

看懂了吗?在这个瞬间,“阳光”被彻底资本化了。

东亚农业社会的穷人,是被迫在田里晒黑的。而欧美工业社会的富人,是花着重金、跨越半个地球、主动飞到热带去把自己“烤黑”的!从此,“美黑”成了欧美富人阶层,最顶级的凡尔赛。

这种审美迅速向下兼容,席卷整个中产阶级。哪怕你是个普通白领,在夏天如果不去海边度个假、把皮肤晒深几个色号。

你在同事眼里就是一个“可怜的、连带薪年假都休不起、只能天天在办公室里,吃外卖的穷光蛋”。

在现代欧美,苍白的皮肤意味着,你被资本主义的打卡机锁死了。

而漂亮的小麦色,才是你拥有“时间自由与旅行财力”的证书。

五、从“苦力专属”到“顶豪入场券”

理解了欧美的“求黑”,我们再来解构另一个,让现代人极度焦虑的审美标准、肌肉与极低体脂率。

在今天的主流审美里,无论男女,有着清晰的马甲线、八块腹肌、饱满的蜜桃臀,绝对是极其自律和高级的象征。

但如果你穿越回一百多年前,你告诉一个欧洲贵族或者中国地主:“我觉得那个满身肌肉的铁匠好帅、好有气质啊。”

他们绝对会把你当成疯子。

在古代和近代早期,“肌肉发达”是社会最底层的专属标志。

只有码头扛大包的苦力、拉车的车夫、常年打铁的铁匠,才会拥有极其粗壮的肌肉。

那时候的上流社会,男性以大腹便便为美(代表吃得好、油水足),女性以丰腴圆润为美(代表不需要消耗体力)。

甚至连中国古代的猛将,画像上也全都是“膀大腰圆”、“将军肚”,这叫“富贵之相”。那为什么到了现代,肌肉反而成为富人和精英阶层的专属了呢?

这是因为,科技的发展,再次进行了一场,极其残忍的“阶级肉体大洗牌”。

随着内燃机、电力和自动化机械的普及,现代社会已经极少需要人类,去出卖纯粹的体力。现代社会的穷人是怎么工作的?是坐在狭窄的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,是开着卡车在高速上连轴转,是骑着电动车送外卖。

底层的劳动,从“高强度的肌肉消耗”,变成“高强度的久坐与精神内耗”。

更致命的是饮食结构的异化。

在现代资本主义的食品工业下,什么东西最便宜?

是炸鸡、汉堡、可乐、人造奶油!

这些充满劣质碳水和反式脂肪酸的“工业饲料”,价格极其低廉,且能迅速为疲惫的底层打工人,提供多巴胺和热量。

而什么东西最贵?是优质的草饲牛排、有机的深海鲑鱼、新鲜的羽衣甘蓝、无麸质的纯自然食品!

结果是什么?

在现代欧美(以及越来越内卷的东亚),“肥胖”彻底沦为穷人的流行病。

穷人因为长期久坐加班、吃着极其廉价的高热量垃圾食品,肉体不可避免地滑向臃肿、松弛和肥胖。

此时,精英阶层为了再次拉开差距,毫不犹豫地将“肌肉与极低体脂率”,捧上审美的神坛!你要知道,在现代社会,想要拥有一身漂亮的腱子肉,和极低的体脂率,是一件极其奢侈的“烧钱行为”!

它需要你

绝对的时间自由:你不能天天加班到深夜,你每天必须抽出至少两三个小时,去健身房进行系统的举铁和有氧。昂贵的金钱投入:你需要聘请私人教练纠正动作,你需要办健身房的年卡,你需要购买昂贵的蛋白粉、肌酸和补剂。

极高的饮食壁垒:你必须彻底告别廉价好吃的路边摊,你的每一顿饭都需要是高蛋白、低碳水、营养搭配的昂贵健康餐。

所以,当一个华尔街的投行高管,或者硅谷的科技新贵,脱下西装,露出那一身犹如古希腊雕塑般的肌肉时。

他其实是在用一种最原始、最具生物冲击力的方式,向全社会咆哮:

“你看!我不仅拥有极其庞大的财富,我还拥有你们穷人最奢望的——时间与自律!我雇得起最好的私教,吃得起最贵的有机食品,我每天有大把的闲暇,在健身房里雕刻我的肉体,而不需要为了那点微薄的加班费,去毁掉我的腰椎和颈椎!”

现代人的肌肉,早就脱离了“力量与劳动”的本质。它是一张赤裸裸的、用金钱和时间堆砌出来的“财力验资单”。

六、你焦虑的不是容貌,而是你的“阶级跌落”

看懂了中西方在肤色、指甲和肌肉上的底层逻辑,你就会明白,现代人铺天盖地的“容貌焦虑”和“身材焦虑”,到底是从哪里来的。

你以为你焦虑的是自己不够白、不够瘦、不够有肌肉吗?

错!你潜意识里真正焦虑的,是害怕自己被这个社会,无情地打上“底层打工人”、“缺乏资源”、“没有时间”、“只能靠出卖廉价劳动力谋生”的阶级烙印!

消费主义和资本利益集团,极其恶毒地利用了人类这种,对“阶级跌落”的恐惧。

他们通过时尚杂志、美妆博主、电影明星,天天给你洗脑,为你制造幻觉。

在东亚,他们卖给你成千上万的防晒霜、美白丸、医美光电项目,告诉你“一白遮百丑才是高级脸”。在欧美,他们卖给你昂贵的美黑舱、海岛度假套餐、高端私教课,告诉你“古铜色和马甲线才是精英的性感”。

但这其实是一场,普通人永远赢不了的“老鼠赛跑”。

因为统治阶级和富裕阶层的审美,永远建立在“稀缺性和高门槛”之上。

一旦某一种审美标准,随着技术的发展变得廉价,被底层大众轻易获取了。

精英阶层就会立刻抛弃它,去创造一种全新的、需要耗费巨量金钱和时间,才能达到的“新审美”。

比如,当现在的普通人,也能买得起防晒霜、也能去大众健身房,办张几百块的年卡举铁时。

你看现在的顶级富豪们(比如硅谷大佬布莱恩·约翰逊),他们早就不跟你玩什么,初级的“美白”或者“美黑”了。

他们开始玩什么?

他们开始玩“抗衰老”、玩“基因编辑”、玩“换血”和“干细胞提取”!

他们用极其恐怖的科技手段,和每年几百万美金的投入,试图在肉体上实现“逆转年龄与永生”。

这,才是目前最让人绝望的、最顶级的脱产炫耀。

这篇文章,绝不是为了让你去抨击那些追求美白、或者热爱健身的人。

追求美,本身是人类的本能。

我只是想告诉你,当你为了某种流行审美,不惜掏空钱包、忍受饥饿、陷入极度抑郁、甚至牺牲健康时。

请你停下来想一想,这种“美”,到底是你发自内心喜欢的,还是资本和阶级叙事,强行植入你脑子里的“思想钢印”?

如果是后者,那你其实是在花着自己辛苦打工,赚来的血汗钱,去竭力伪装成一个,自己根本不属于的“脱产阶级”。这就像是一个,快要交不起房租的打工人,非要借高利贷买一个,极其昂贵的爱马仕包包,去向别人证明自己过得很好一样悲哀。

在这个充满规训的世界里,真正的自由,从来看的不是你的肤色有多白,或者肌肉有多大。真正的自由,是拥有“肉体主权”。

因为只有当你不再试图用肉体,去伪装阶级、不再去讨好别人设定的游戏规则时。

你才真正拔掉了,那根插在你脖子后面的管子。